最近,关于越南即将取代中国在制造业中的地位,抢占大量美国订单的说法引起了广泛讨论。然而,深入分析贸易数据后,事情的真相竟然令人忍俊不禁。根据最新的统计,越南对美国的贸易顺差与对中国的逆差几乎持平,所获利润甚至不及中国。实际上,越南辛苦经营一整年,似乎只是充当了一个为美国装货、向中国付款的中介,任劳任怨地为他人做嫁衣。 例如,在2026年上半年,越南与中国的贸易逆差达到773亿美元,而对美国的顺差是753亿美元,二者相抵后,越南还倒贴了20亿。越南的进口大多来自中国,达到94.1%为生产资料,日用消费品仅有5.9%。这并非越南民众急于购买中国货,而是由于越南工厂缺乏中国的原材料,根本无法正常运作。机电和音像设备的零部件占据了对华进口总量的六成以上,上半年越南电子及其主要零部件的进口额激增至1100亿美元,同比上涨了62%。 尽管越南有知名的大型工厂,如三星和富士康,但这些厂主要水平仍限于终端组装,像手机的核心部件,如PCB板和光学模块,依然需要从中国进口,国产能力几乎为零。在越南制造的电子产品中,60%到70%的价值来自中国的零部件。当涉及到纺织行业时,越南实际上也未能逃脱这样依赖的规律。虽然越南的成衣组装能力在全球名列前茅,但高质量的面料和特殊纱线却仍需依赖中国进口。 越南在制造业中所承担的工作仅限于价值最低、最依赖人工的组装环节。尽管成衣产能不断扩展,依然离不开中国的原料供应,而所赚的微薄组装费用甚至不足以覆盖原料开支。电子行业的情况更为突出,出口上升的同时,本土并未能实现核心部件的自主生产,这样的产业升级绝不是仅靠几条生产线就能实现的。要具备制造主要零部件的能力,不仅需要长期的技术积累,还要大量的资本投入和完善的配套生态,而这些越南显然均不具备。 越南目前规定,凡是在本土加工的产品增值率达到标准,就可以获得原产地证,从而享受欧美关税优惠。但有趣的是,增值率的计算只包括在越南进行的人工、水电和加工成本,进口零部件的价值则完全会被排除在外。即使手机的所有核心部件均来自中国,只要在越南组装达到要求便可被标记为越南制造,这样一来,真正的核心价值始终掌握在中国手中。 美国曾要求越南对于出口美国的商品增值率达到40%到45%,并且主要部件不能完全依赖中国。然而,越南却难以做到,只有继续从中国进口,做一些组装工作,根本没有能力实现部件的国产化。为了达标,越南唯一的出路是自主研发关键零部件,这在短期内几乎不可能实现。美国原本希望通过越南实现“脱钩”,结果却反而促进了越南对中国产品的采购,形成了进口依赖。 如今,连一颗工业螺丝,越南都需要向中国寻求供应,这并非夸大其词。螺丝生产需要特殊钢材及表面防锈处理等相关技术,而这些越南都无法跟上。越南当地的螺丝生产不仅精度不足,成本也更高,根本无法满足出口标准。越南制造业呈现孤立发展的状况,只有零散的组装工厂,缺乏完整的零部件生产体系。 许多人以为中国制造的优势来源于低廉的劳动成本,实际上,中国制造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完善的产业集聚生态。像深圳和昆山这样的产业城市,在半小时内便可以完成产业生态内的配件替换,确保生产的持续性。然而,越南如果缺了螺丝或小配件,只能等待从中国进口,报关和物流可能造成几天的停工时间,导致实际亏损。 虽然美国尝试通过越南来替代中国,最终却形成了一条由中国供应原材料、越南进行组装,再由美国进行消费的更长的供应链。表面上看似绕开了中国,实则却让中国供应链在更大市场中的覆盖度进一步加深。美国所推动的去中国化,最终演变为中国供应链的全球化扩展,真是欲速则不达。